10岁约在学校厕所那个!幼年撞见妈偷情

2020-05-23 浏览量: 508

10岁约在学校厕所那个!幼年撞见妈偷情

文/寺山修司(名剧作家)

译/张智渊

空袭

一九四五年七月二十八日,青森市遭受空袭,三万人死亡。我和家母在如雨落下的烧夷弹中四处逃窜,没有烫烧,几乎是奇蹟似地存活。

隔天早上,我前往废墟一看,被烧死的尸体遍地横陈,家母见状呕吐。我家正对面是青森市长—蟹田实的家,那户人家有一对姐妹,我称之为「红色姐姐」和「蓝色姐姐」。

红色姐姐约莫十九、二十岁,感觉她总是穿着红色上衣。蟹田市长的家和神官家之间,有一条一公尺左右的河流,一名被烧死的年轻女子仰漂于那条河流。她应该是被火包围,无法忍受蒸腾热气而跳入河里,但是无法呼吸,所以只露出脸部。脸部焦黑,几乎只剩下轮廓,但是脖子以下泡水浮肿。

尸体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布包,网球拍的握把从它打结的地方露出来。我看到它,马上想到「红色姐姐」。

于是,我总觉得自己被孤零零地留在小时候看过的那幅寺院里的《地狱图》中。被野火烧过的荒凉原野、四处散落的焦尸、前一晚宛如焰火般灿烂的空袭。若是仿照「万物皆会变成回忆」这句话,就连我自己存活这件事,也不过是个回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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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地狱图》中被野火烧过的荒凉原野、四处散落的焦尸都让寺山修司留下很大的阴影。(示意图/翻摄自维基百科)

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地狱图,是在五岁的秋分。我能够说出所有秋季七草—胡枝子、瞿麦、败酱、葛、芒草、佩兰、桔梗,因此家母带我去寺院,当作奖赏,让我看了地狱图。

那幅破旧的地狱图中的景象,解身地狱、函量所、咩声地狱,乃至于挖金地狱、捨母地狱等无数的地狱,好长一段期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家父出征那一晚,一个男人和家母缠绵,我看到从棉被露出来的四条腿、红衬衣,在宛如月亮的二十瓦裸灯泡下,清楚目睹了性爱画面。我认为,这和寺院的地狱图、空袭,或许是我少年时期的「三大地狱」。

但是不知为何,其中最凄惨的空袭印象最淡,如今记忆模糊了。莲得寺里变成红褐色的地狱图中,在解身地狱被大卸八块(和家母长得一模一样)的中年女子,临终发出痛苦哀号的模样,反而比在真实的空袭中,出现在眼前的死亡更加持续惊吓我,究竟是为何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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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父亲出征那一晚,孩子目睹母亲红杏出墙的过程。(示意图/取自免费图库Pixabay)

玉音广播


青森遭受空袭之后,不到一个月,战争就结束了。虎头蛇尾的结束方式,连我也不太清楚是赢,还是输了。

当玉音广播从收音机流泻而出时,我站在废墟之中。将刚抓到的哑蝉,紧握在冒汗的手中,痛苦喘息的蝉的呼吸,一波一波地传至我的心脏。

我事后也曾寻思:「当时,握住蝉的是右手吧?还是左手呢?」记忆十分模糊。你是在哪里听了八月十五日的玉音广播呢?

对于这个问题,能够收集到各式各样的答案。老师问:

「你是在哪里听了玉音广播呢?」

那感觉简直像是在询问:「你是在哪里死亡的呢?」但是,其实就像尝试架桥通往时间迴路似地,询问「你是在哪里出生的呢?」「你是在哪里死亡的呢?」但那一瞬间不可能是人生的关键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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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玉音广播当时又被称作玉音放送。(图/翻摄自维基百科)

无论是回答「老师,玉音广播开始的时候,我在蹲厕所」的石桥,或者在玉音广播开始之前的空袭中被烧死的螳螂,那个答案都绝不可能成为他们的战争论或和平论。不管身在哪里,那都不是问题。因为连年幼的我也觉得,时间是在人与人之间,以完全各不相同的形式,刻划着一分一秒,绝对再也无法回收于同样的历史洪流之中。

玩捉迷藏

我当鬼

在阴暗的楼梯底下蒙住眼睛

于是蒙住眼睛的期间内,外界过了好几年

我以未变声的高亢嗓音问「躲好了没」

回覆我的是「躲好了」这个嘶哑的大人声音

我变成一辈子在玩捉迷藏的鬼,持续追逐,试图缩短和他们之间的时间差距,但历史总是残酷,我永远是国中三年级生。

户村义子说:「小修。」

她是书法私塾的女儿,有一双水灵大眼。

「战争结束了。」

「嗯,听说接下来要疏散儿童。」

「我要前往古间木。」

「我终究没办法和你做了。」

「做什幺?」

户村义子笑而不语。「听说有人看见了滨田老师和铃木老师在做那档子事。」义子的说法隐隐充满了罪恶感,因此我也马上意会到是性爱。

「可是,听说大人做很骯髒。要做的话,还是得趁小时候。」

我挤出不置可否的笑容。义子成为好奇心的俘虏,简直像是在说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「动物园」的话题似地,问道:

「你想不想做看看?」

我回答「当然想」,但那与其说是对于性爱的兴趣,反而应该比较类似参与犯罪的好奇心。义子说:「我说,既然如此,不做就亏大了。」我们俩都才十岁。

「那幺,什幺时候?」

「现在。」

「现在?在哪里?」

「厕所。」义子指定地点。在废墟临时搭建的暂时校舍里,唯独厕所是木造的,相当坚固。

「从厕所最里面数来的第二间,是教职员专用的,对吧?你先去那里等我。我马上随后就去。」因此,我依她所说,前往教职员专用的隔间,从里面关上门,静静等候。

我有一点担心,解开裤子前面的钮釦仔细一看,我的那话儿虽然比不上家父的手枪,但就十岁而言,极为勇敢地开始蠢蠢欲动。我背靠在隔间的木板上,等待义子前来。我或许只等了十几二十分钟,但是那段期间内,总觉得厕所外的时间以和我的感觉截然不同的速度流逝。不久之后,脚步声靠近。我一动也不动地克制因为太过紧张而险些颤抖的双腿,深深吸了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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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义子要他在教职员厕所等待她的到来。(示意图/记者陈俊宏摄)

门冷不防被打开。鬆开裤子的腰带,毫无防备地正要进来的是教音乐的户田老师。

户田老师「哎呀」地惊呼一声。

你怎幺了?怎幺待在这种地方?

我尴尬地走出隔间。接着,我朝操场一溜烟地迈步狂奔。天空有一片北国春季的浮云。我总觉得唯独那里停留着「伟大的时光」,朝我张开双臂。

户村义子,妳后来依约去了厕所吗?

或者妳是在戏弄我呢?

我无暇弄清这一点,隔天被疏散前往古间木,后来过了二十二年。

宛如春季的微风,让老人重新感到希望一样,我总觉得强而有力、安抚人心的气息,清爽地拂过我的额头。究竟这家伙是何许人也。(洛特雷阿蒙《马尔多罗之歌》)

然后,我的战后岁月展开了

*本文摘录自《我这个谜:寺山修司自传抄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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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者:张智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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